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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母爱永恒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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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编辑时间 : 2008-7-21 点击数 : 205
作者 : 丁发明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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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八旬开外了,瘦小的身躯愈显羸弱,走起路来颤巍巍的。她对儿女的爱似已弱得乏力,但那爱终于没有可以消亡的明证,势将臻于永恒。
虽然忙得一塌糊涂,可我对乡下老母的牵挂始终耿然于胸。当我终于喘过气来,携着有助探望的教授医生妻子,并带些补品和常用药物赶到老家时,母亲却又去了城里的三哥家。
开车跑了一天,接来岳母,又去看生母,我有些疲累,一屁股坐下来不想挪动。可细心的三嫂说,母亲很是想你呢。我心里登时下不来地,待要起身上楼时,她却已径自走了下来。三哥家的楼梯狭窄而陡峭,虽系缓步下楼,母亲依然站不稳当,风可吹动般摇晃踉跄。我忙不迭地趋前搀扶,可她却在张罗着为我拿凳沏茶,并安慰我说,人既老了,有点摇摆原很正常。我的眼眶霎那间濡湿,一任母亲嘘寒问暖,却无法静下心来倾听她,此前关于母亲的记忆都一齐来挤占大脑的容量。
几年前,我因不放心年逾古稀的母亲,便和乡下大哥说:请母亲来我这儿住一阵,好让我也尽些孝心。可没等我开车去接,母亲却自个儿搭车来了,手里还提着一大包东西。她说是自己翻了好几座山头,专门为我这个城里儿子采摘的野茶。这些年来,我很少去店里买茶叶,所沏的皆为母亲亲手采制。
母亲来后没能歇着,径直去了厨房。她说,你们俩口都要上班,我来帮你们弄饭罢。我们老是觉得不过意,常于下班后紧着去帮厨,没料她却发起了脾气:“我习惯一个人做事,犯不着你们劳什么神的!”
母亲为父亲和儿女摸了一辈子灶角,如今老了,却依然卸不下担子,不但为我和妻儿烧出可口的饭菜,甚至连家里的卫生也要包了。看得出,她终究有些费力,可我们却有分明的感受,还能为儿孙们做点什么,她自豪呢。但尽管如此,我却不免愧疚。自个忙不赢,又不愿弄个保姆外人什么的,可也不能让耋耋老母这样辛劳着,唉!
二、三十年了,一些难忘的场景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那一年我十六岁,某次母亲神色特别兴奋,拉着我就走。沿着我家门口延至城里的铁路走个来回,我身上便有了一身崭新的蓝咔叽布新衣,我当时那个高兴啊。我考学中榜的消息传遍了四乡八里,也给母亲和全家带来了无限慰藉。母亲说,家里再怎么穷,也不能让儿子在尚未谋面的老师和同学面前寒碜吧!
往事悠悠,家门前的那条铁路啊,好长好长,一直延伸到我三十年后的心扉。
再后来,我上学去了远方,而且一去就是一个学期。这好象太过漫长,从小就与母亲须臾不离的我倍感难熬。但也往往正值思念难当,母亲便会梦幻般的来了,还大包小包的带着些东西。米花炒黄豆,一缸子腊肉什么的,相对于学校食堂里缺乏油水的饭菜,这无疑是美味佳肴。母亲总是自私不来,又常常叫我分些给室友共享。当然,父亲也是慈祥的类型,他亦忍不住隔三岔五来看我,也依然带些母亲亲手制作的食品。
可是,母亲有时也会令全家人不胜烦恼。每到过年过节,她往往将一桌喷香的饭菜弄上来后,坐在一旁忽悠着抽烟(她有个几十年如一日的抽烟嗜好),久久地欣赏着一家人猛吃快喝,仿佛全家人吃喝的都进了她的肚里似的。纵使千呼万唤,她却总是慢吞吞的不肯靠拢来,弄得父亲要发脾气,儿孙们也心疼难禁。
待我有了反哺的能耐时,父亲却过早地走了。哀伤之余,我便痛下决心,要报偿母亲于一二,买人参,多给零用钱什么的。但每每面对母亲,看她那似已为儿女们熬干了的肤色,聆听那愈来愈弱小的呼息,我总会产生近乎获罪的心理。她那深凹却依然怜爱的眼神,总会令我幸福,可也刺痛了我有点自私可耻的灵魂。纵使我不以事业为由,尽更多的心力去回馈她,可又怎么能唤回母亲被我们榨干了的年轮和活力呢?!
痛哉斯言!母爱永恒,难以回报的恩情永恒!
作者简介:丁发明,农村放牛娃出身,现任职醴陵市政府机关。国家恢复高考后第二年应届考学中榜,先学化工,后修中文,再就读毕业于中共湖南省委党校,并获共青团中央读书奖。有论文入选《中国改革开放二十年》大型文库,曾发表新闻、文学作品近千篇并获湖南省专业报好新闻奖,为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。爱好健身,性趣广泛,交友甚多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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